三三冬

平生相见即眉开

人吧,可能一旦活的假了,就真不回来了

你说呢

玩笑

玩笑



01

  “多少的真心借着玩笑的名义说出来。”不二周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一脸地玩味,只是闲得无聊随便逛了逛微博的热搜,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现在还真的是什么都能上热搜了啊。一边感叹着,一边翻了个身接起响了有一会儿的另一个手机。“莫西莫西?”

 

  不二周助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四年前来到中国,说是爱上了中国的文学,又想到中国有那么悠久的历史,决定要亲自来探究一番。结果来了之后,立马变了方向,又说爱上了中国博大精深的饮食,味蕾的刺激比乾汁还有挑战性。嘛,天才的心思我们也别猜,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子。于是,现在是一名美食评论家,经常在微博上搞些美食测评,倒也有了一些名气。

 

  电话里对方沉默了许久,久到不二以为对方挂掉了电话,“手冢?”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手冢国光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终于开口。 

  不再有下文,电话被利落地挂掉。不二托着腮,眼神飘忽,想了一会儿,猛地坐起来。随机一抹笑容染上嘴角,那家伙又当真了啊。

  一周前,青学群里大家一起聊天,不二曾经调侃手冢的生活太过无趣,便说要飞过去给手冢改善一下生活,本来手冢是没放在心上,那人硬是把航班,抵达时间都说了个真真切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群里的大家都吵嚷着说不(前辈)绝不可信。不二没想到,聪明如手冢,却再一次信了他的邪。

  刚被挂掉的电话又重新打过去,“呐,手冢,抱歉啊,害你白跑一趟。”一边看似诚恳地道歉,一边想着手冢肯定又是面不改色,一脸正气的回应。这不,还没想完,就听到对方依旧沉稳的语气,“没关系,不二。”

  五个字,剩下的又是沉默,不二本打算再说些什么,毕竟这有点压迫似的感觉真的有点喘不过气啊,可手冢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还有工作,再见。”哦,对了,他们有时差。不二享受着美好夜生活的时候,手冢应当还是忙碌的下午茶呢。

  再一次被挂掉电话,不二的心情却出奇地好,他可以肯定,手冢刚刚肯定是生气了。嘛,让冰山变脸的感觉还真的不错。

  挂掉电话的手冢最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不二就是这样的性子,虽然说得跟真的似的,可是最后肯定不会来,可自己还是抱了这样的期望,机场出站口看不到那人的身影还是会失望

  说起不二和手冢的关系,很多人都觉得微妙,说是同学吧,可是两个人也只有短暂的三年初中同窗而已,说是朋友吧,可是两个人的联系往来远不如不二和菊丸,可就是觉得莫名的吸引,不二莫名的想要跟手冢开玩笑,而手冢,明知道是玩笑恶作剧,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上当。不二最喜欢看手冢被他戏弄后冰山崩坏的样子,比整蛊其他人的感觉好太多了,虽然这并不常见,不过多做几次,总会成功,不二总是这样想。手冢每次看着不二笑的异常灿烂,满嘴跑火车忽悠人的时候,就觉得应该成全他,喔,这突如其来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

02

  在手冢那讨到了好处,不二心满意足地睡去。他最近的状态其实有些不好,美食评论家看似高大上的一份工作,可是每次吃到的食物总要提出这样或那样的建议,用这样或那样的语句洋洋洒洒写一篇文章,久而久之,潜意识里便有了抵触,再美味的食物好像也会变了味道。不二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更怀念初到中国时,第一次吃麻辣小龙虾时舌尖上久久不散的辛香,第一次吃桃酥时眼睛眯起微笑的满足,第一次吃火锅时大汗淋漓的酣畅。现在,一切都已然失了意义。

  再一次与手冢见面,是因为菊丸,当初那个活泼好动好像没心没肺的孩子已经长大,看着他一身正装,牵着新娘的手,在教堂里庄严宣誓,不二忽然觉得岁月如梭,沧海桑田,我们都长成了淡定成熟的模样。

  “想不到英二居然是我们当中最先结婚的。”不二拿了一杯酒,躲到阳台上休息,身为伴郎的他今天可是累坏了,却意外地看到了手冢。

  “人总不能一辈子天真无邪。”

  不二举起酒杯向手冢示意,“还真是手冢会说的话呀。”言下之意,假正经!

  “你呢?”

  “我?”

  不二将剩下的香槟一口饮尽,坐进阳台上的摇篮,转着手中的高脚杯,等着手冢的下文。手冢转过半倚在栏杆上的身子,用双手撑着,正面对着不二,“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定下来,不是已经辞职了吗?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是安分的回日本,还是......”明明是不善言辞的人,此刻一句接一句,就像是水龙头打开了开关,收不住呀。冰山再一次在天才面前崩坏。

  “停停停,你什么时候有了大石的毛病。”不二晃着摇篮,偏着头,好像很认真的再思考,“我还年轻啊,那么早安定做什么,虽然辞了职,可中国的好多美食我还是没有尝到啊,我对他的新鲜感还没散去呢。回日本做什么,当然哪里好玩去哪里,不然,我也可以去德国,你说说德国有什么有趣的?”

  “有我。”

  手冢低头对上不二湛蓝色的眼眸,冰山虽然总在天才面前崩坏,天才也只在冰山面前现形啊。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钟后,不二笑的弯下了腰,“手冢你最无趣了啊,怎么今天老做些不符合你人设的事。”

  手掌抚在胸口,这异常的心跳是怎么回事,看来以后不能老跟手冢开玩笑了,他都学坏了!

  笑够了的不二直起身子,“嘛,手冢,盛情难却,我就跟你去德国了。”说着从摇篮里站起来拍拍手冢的肩膀,那人却不领情。

  “算了,别开这种玩笑。”说完便踏进了宴会厅,一瞬间,就是两个世界。

  剩下的不二摸摸鼻头,他刚才其实挺认真的。

03

  不二自然没有随手冢去德国,菊丸的婚礼后,他回家去看了看父母和裕太,还有由美子姐姐。又再一次的来到了中国,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舒服,他只当一个游客。这次他到了四川,四川有许多少数民族,也有许多的美食,之前就听说过一个老外说一年吃遍中国美食,结果四年都没走出四川。他对这里还是期待的。

  抛却了重重桎梏,再一次回归本心,吃什么都别有一番味道。酸甜苦辣咸各种感觉在舌尖上跳跃,久久驻留。不二觉得,人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这种刺激,新鲜感才是他一直想要寻求的,什么安定都不需要。这样想着,又夹了一口棒棒鸡。

  安逸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这一个月,不二靠着之前的积蓄,天天吃吃喝喝玩玩,想写点东西就写写。自打上次没头没尾的结束也没再跟手冢联系,之前跟菊丸提起的时候,他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这时候,不二总是想,一直能遇见手冢另一面的自己,该觉得幸运呢,还是觉得负担呢?

 

  手冢国中的时候就很老成了,总板着一张脸,经常被人误会成老师。那时候大家都是网球部的成员,那三年简直是生活中最热血的三年。不二那时候就觉得一板一眼的手冢太严肃了,怕他以后真的面瘫每天都变着法儿的对手冢开一些小玩笑。比如,偷偷把手冢的饮料换成乾汁啦,还字典的时候偷偷在里面夹情书啦,周末约好一起打球,却故意不出现,偷偷在角落看那人的反应啦,毕业典礼上明知道自己收受欢迎故意把校服上第二颗口子给手冢啦......

  不二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着马上要暗下来的天空,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回忆,自己都不知道居然当初做了那么多蠢事,手冢那么聪明,肯定都知道,有几次也很给面子的变了脸,好像从来没对自己真的发过脾气呢。这样想起来是不是要感激部长大人的手下留情?!

  远在德国的手冢猛地打了几个喷嚏,疑心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他最近的工作甚是忙碌,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当成四十八小时来过,手上有一份棘手的合同,想要收购一家小公司,本来财务部给出的价格已经估计的很合理了,可对方就是不答应,说什么不是钱的事,就算倒闭也绝不同意收购,本来想着要不就不要了,大老板不知道看上了什么非要收购,因为这个连轴转了好几天不过,如果不忙碌就不是他手冢国光了,他从来对自己要求严格。又为自己冲了杯咖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捏了捏眉头,又投入进了工作里。

  终于在德国时间凌晨4:00敲定了最后的方案,这次再不行就是天命了。手冢伸了个懒腰,翻着手机上的消息,下一秒却愣在了那里。

04

  是不二在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手冢,我,好像出车祸了,怎么办?”

  手冢完全没有了完成工作后的放松与喜悦,他觉得不二简直是上天派来整蛊他的恶魔,心里拼命暗示着是玩笑,是恶作剧,可最后还是认命地打了电话过去,这一次,不再有不二说着抱歉的话却一点都不诚恳的语气,而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山再一次被天才摧毁,他买了最快一班飞往中国的航班的机票,脸上再也不是一贯的从容淡定。客机上美丽的空姐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他也只是摆了摆手。

  手冢国光喜欢不二周助。这是从国中起,存于他心底的秘密。

  这次,好像不能再陪他从容的玩耍了。

 

  不二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神色清明,他最终还是骗了手冢,他没有出车祸,他只是胃痛,因为辣的东西吃太多了。可最后还是偏执的给那人发了那样的短信,他与他,拉锯太久了。那天看着整个天空暗下来,不二身处黑暗之中,他发现其实他生命中存在的最多的片段,最精彩的片段,最不舍得忘记的片段,都是有手冢国光的。

  手冢国光,四个字,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概括他过去无数美好的时光,不二以为自己与手冢不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关系,想来真是愚笨的可以,明明那么不一样。

 

  再一次见到手冢,那人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态,脸上满满的担忧,眼神接触到不二的一瞬间,给了他一个拥抱。

  被无比熟悉的气息环绕着,不二原本惊讶的湛蓝色眼眸再次变成弯弯笑颜,“呐,手冢,字典里的情书其实是我写给你的呢,第二颗扣子也是真的想要给你,说要去德国也是认真的,没出车祸可生病了是真的,所以才在医院。”

  “恩。”

  手冢没在说多余的话,只是把不二抱得更紧,倚在手冢胸前的不二想,谁说我一个眼神你就明白的,我当局者迷,手冢丫的也看不清楚吗?

  头顶上的人这时候似乎真的应了上面那句话,“当初的你心不定,我心太定,现在的你沉稳,我也懂得变通,刚刚好。况且,我也是当局者好吗。”

  不二斜着眼推开面前的人,好像许多事都在刚才那一刻明了,不是不知道开玩笑,只是想帮自己把恶作剧变得圆满,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内心的摇摆,只是给自己时间去想清楚,这过分的纵容与宠溺好像自己终于懂得了。然后,他看到手冢又了然的开口,“反正最后是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只要最后是你,就算老天给我开多大的玩笑我也乐意。


我也会想啊,有人能马上出现在身边

“你没事吧?”
“没事啊,你知道有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矫情,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想给自己加戏罢了。”
“哦,那就好。”
“安啦,我可是个戏精,要活到大结局的!”
四个小时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我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还过来?”
“我买了一个抹茶红豆面包,突然间就很想跟你一起吃。”男人晃晃手里的袋子,拥着她就进了家门。
几年后,两人的婚礼上,她终于问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为什么每次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你总赶来我身边?我经常矫情不是吗?”
穿西装的男人,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小声地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啊,可是我也知道有时候人会多么地需要一个人,所以才会马不停蹄地赶去你身边,那些长久以来积攒的失望,虽然爆发只是一瞬,可是你一个人根本熬不过去。”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Soulmate


000
  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万念俱灰?我有。当一个人走在滨海大道吹着冷风的时候,当看着来来往往成群结伴的人群的时候,当几只海鸥从眼前飞过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当地平线上最后一抹阳光沉入海底的时候……
  未完的句子就这样戛然而止,幸村扔下笔,径直走向冰箱,打开,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几瓶矿泉水,扫了眼桌上堆满的泡面垃圾袋,转头伸手拿了一瓶水就往嘴里灌,冰冷的感觉顺着喉管往下,从心底蔓延,整个人都冷了起来。将瓶子随意地扔在桌子上,幸村又窝回了床上,离交稿日期还有五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灵感接近枯竭,不然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什么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有时候他也质疑,自己究竟还是不是一个作家,怎么写出来的东西支离破碎,怎么所有的语言都这么空洞没有灵魂。胃里忽然一阵绞痛,慌忙跑到卫生间,嘴里干呕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幸村半倚在墙上,兀自笑了。曾经他是全国闻名的天才作家,那时候好多人都说他的故事新奇有趣,充满了生机,那时候他与他的编辑真田弦一郎是天底下最好的拍挡,如果,如果没有意外,一切都是如初的样子,你还在我身边。

对吧,真田?
那天我们怎么说的来着?
弦一郎,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
好。

  我打开幸村家门的时候,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担任幸村责编工作两年来,每次来拿原稿家里都是一片狼藉的样子,跟进了贼一样,本来初次见到幸村的时候还为他精致的面庞悸动,想不到生活中也竟是这样一副邋遢的样子。
  捡起地上随意堆放的杂志规整好,又将桌上的垃圾收拾完毕,轻声推开幸村的房门,不料却是空无一人,只剩下床上散落的文件和仍旧空白的笔记本。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气,嘭的一声踢开卫生间的门,“幸村你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幸村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没写完,你两天后再来取吧。”见他一副苍白得要死的样子,饶是刚才怎样的生气也都消了,“幸村。”
“惠子,你这样容易说话可不行,要是真田,肯定会逼着我今天写完,我说没有灵感的时候,他会给我泡一杯蜂蜜茶,他老说喝咖啡不好,茶最好,古板吧。以前我写累了的时候他会带我去看他种的文竹,你看,他那样严肃的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他怎么会细心照顾这样一个小小的植物吧。”我看着他,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心里也尽是酸涩。“惠子,你回去吧,两天后再来,我一定交稿。”轻轻点了点头,我不太了解幸村与真田究竟有怎样的过去,只知道两个人曾经是soulmate,却不知为何就分崩离析,真田不知去向。有人说,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也有人说,两个人竹马相知,因为女人反目,我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大约就是真田是幸村最好的编辑,有真田在,幸村会安心。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怕是幸村的编辑这份工作要做到头了罢。


  两天后是一个晴朗天。我再一次打开了幸村的家门,意外的看到那人对自己笑眼盈盈,“过来坐坐吧。”我这才发觉,幸村把自己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这才符合你这张干净的脸嘛!”玩笑似的开口,引得那人又是一阵笑。
  “这大概是最后一篇稿子了,”幸村把原稿递给我,又喝了口水,道:“我以后不打算再写东西了,今天你走的时候把我家钥匙留下吧。出版社的违约金我会亲自跟社长谈。”
  “看来我还是不如真田编辑,让你写着写着都封笔了。”
  听见真田两个字,幸村有一刹的恍惚,“是呀,是不如他。天底下谁也比不上他。”
  “你这是跟真田编辑和好了?”
  “不,我们没有闹过。惠子,他两年前就去世了。”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真田与幸村的故事,却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缘由,竟是天人永隔。
  “惠子,我跟你讲一个关于灵魂伴侣的故事吧,你不是好奇我跟真田之间的关系好久了,我告诉你。”
  暖光的灯光打在桌子上,形成一个光晕,我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幸村低沉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诉说。
  “我很真田四岁就认识了,我们一起在网球俱乐部练习网球,他呀,从那时候开始什么都听我的。我说要一起称霸天下,他就真的跟我一起天天练习网球,每天都到太阳落山,才背着大大的网球包踏着夕阳拉长的影子回去。后来我们真的称霸了全国大赛。还一起约定要一起称霸世界,可是呀,有一天我倒在了公交车站,你不知道,我看见他吓得脸都白了,医生告诉我,我需要手术,可是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真田跟我说,他会等我回来,我答应了手术,很成功。大家都很高兴,因为我的病痊愈了。唯一的就是我再也打不了网球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崩溃吗?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可笑吧?可是当时真的觉得没了网球就什么都没有了。”幸村说这话时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被剥夺了梦想的人不是他。“那之后我变得无比的讨厌医院,讨厌化学,所以选择了离医院最远的浪漫的文学,大概是老天想要补偿我吧,所以我在文学方面也很有天分,再后来我到出版社工作,成了专栏作家。你肯定想不到,真田那个大傻瓜,就这样也放弃了网球,来给我当编辑。一当就是好多年,直到离开。这一生他包容了我所有的任性,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我们居然没有来的及在一起。”
  幸村用手遮住了脸,哭的像一个小孩子。是了,人生中最遗憾的莫过于来不及。
  之后幸村去了哪我也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他会生活的很好,也许有一天他会出现在某场网球比赛的看台上,也许有一天他会走遍他故事里提到的大大小小的地方,也许有一天他会亲自把他与真田的种种写下来,也许他只是呆在一个小镇等着与真田的再次重逢。

 

你我之间


  冬日里天气冷的要命,即使是全开着暖气也还是感觉凉,好容易挨到了午后才稍稍有些暖意,幸村这时候才从被窝里坐起,正赶上护士推门而进,“幸村君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看样子,”幸村冲那人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刚要开口,就看到护士小姐熟稔地打开电视,转播到体育频道,抬起的手又放下,“谢谢。”
  “幸村君每年都来这里静养,如今已有七年了,这点习惯我们早就摸清楚了。”说着冲幸村调皮一笑,然后调了调点滴的速度,又上下看了一遭,确认没有什么,亲切的护士小姐这才推着车子离开。
电视里正在播放乒乓球比赛的重播,幸村转头看了看闹钟,才两点四十,离澳网男单决赛直播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并不像之前那般沉静,这会子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约莫着是为那人担心吧。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幸村呀幸村,你这辈子怕是逃不了那人的魔咒了。
“他”是当今世界排名第三的种子选手,在网球界被赋予“战神”称号的真田弦一郎,他曾经多次拿下大满贯冠军,也总是能在比赛将要输的时候绝地反击,本来这次的澳网决赛他也是获胜的可能比较大,无奈去年的那次伤病,倒让这比赛无形中变得弱势,也让幸村一颗心放不下。
  胡思乱想间,比赛已然开场,真田依旧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在球场的一段站定,并不傲气却自有一股气场,那样沉稳,是幸村最爱的样子。第一局是对方的发球局,一上来对方就是一记速度和力量都上乘的外旋发球,然后真田淡定的回击,随即两方就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来来回回拉扯,终于真田凭借多出的两年经验,一记扣球,率先拿下一分。
  接下来两个人都各自破发,这场比赛比想象中还要激烈,也是对方本就是4号种子,实力当然不差。一来一往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双方的体力已经都渐渐不支,比分却是咬的很紧,2对2平,终于还是打到了第五局。
  双方交换场地,细心的幸村发现,由于真田绝招“雷”的过度使用,他的膝盖已经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幸村闭了闭眼睛,脑中突然回忆起国中时期真田与手冢的一战,两个人都是不认输的人,凭着一股拼劲,一个不要手,一个不要腿,当时是为了他们的三连霸,如今呢?当初的真田有他在一旁劝,如今怕是要用到底了罢,真是任性,不过不拼也不像真田了吧。
没听见按铃的护士又走进来,只见幸村还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她悄悄地走过去拔了那人的针头,针头已经回血,幸亏她来的及时,不然还不知道要怎样,在这过程中,幸村也只是对她一瞥,不甚在意。
看来幸村君与真田君关系还是如此好呀,对方的事情总是如此顾及。护士这样想着,又悄悄的出门。
电视上那个人还差最后一个球就可以赢得他人生中的第十四个大满贯,真田忽然抬头望了望天,又深吸了口气,抬手发球,对方一记有力的回击,让一群人为之惋惜,失去了一次绝好的机会,电视机前的幸村却忽然放松下来,这场比赛看是结局定了,他看见了真田眼中的坚定。
  最终真田以3:2赢了比赛。
  还擦着汗水的他对着摄像机说,“夺冠之路一次比一次难,但我会用我的努力来证明我能一次次做到,网球还真是越打越觉得有意思。”
  电视机前的幸村看着那人一贯不见喜色的脸庞,满足地关上了电视,拿起桌上的手机,像是预料好了般,铃声响起来。耳边是还在南半球的那人,“幸村,我赢了。”
  “我知道,看了比赛,膝盖没事吗?”
  “没事,你的身体呢?”
  “老样子呀。”
  依旧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倒是引得电话那旁的人一声嗤笑。
  “那就好,我挂了,等我回去接你回家。”
  挂了电话,幸村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看来天气要暖和起来了,这么冷的冬天也该结束了。
  真田风尘仆仆的回国,第一时间到了医院,看着坐在轮椅上冲他笑的幸村,觉得无上的幸福。
  “走吧。”
  身后的护士看着转身离去的两人,忍不住低声讨论,“幸村君要是没出意外,也是网球高手吧。”
  “谁知道呢,真田君连着他的那份一起努力这种精神实属难得呀。”
  “他们之间关系真好呀。”
……
  幸村不禁抬头看了眼真田,是了,你我之间无论有怎样的过去也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就是一体的。




执着


  不二周助是公认的天才,几乎什么都可以不费力气的做的很好,网球,摄影,绘画都是,所以他几乎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
  跟他关系很好的菊丸曾经问他,“不二,你就没有执着过一件事情吗?”不二有短暂的愣神,然后又恢复一贯的笑容,“比如呢?”
  “比如,中学时一起打网球想要取得胜利啦,现在当模特能够一直是第一男模啦,你的话,能够一直是杂志的专属摄影师啦。”菊丸掰着手指倒是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条。记得当时的不二只是淡淡回了句,“没有呢,英二。”然后抽过菊丸手里的棒棒糖,转身去赶飞机。
  那年的目的地是法国,他看着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英俊挺拔的男人,第一次站到法网领奖台的最高端,成功称为日本第一个夺得大满贯的网球选手。轻轻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手冢,执着这种事情真的太累了,对吧。
  不二记得,他自打高中毕业便放弃了网球专攻摄影,毕竟一直做一件事情真的太无聊了呀,他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网球俱乐部练球,不由自主的关注那个已经走向世界的男人,追随那人的脚步已经是一种习惯,谁说习惯不是一种执着。不二觉得他好像进入了一种怪圈。
  收拾了思绪,专心致志的修图,照片上的那个人跟当初没有什么变化,也是本就是冰山面无表情的人,又老成,还能看的出什么变化。
  嗤笑了一声,揉了揉很久没打理过的茶色头发,暗自告诫,不二你管的太多了。
  这是他第一次接人物摄影,也是井上前辈的一再请求。
  “手冢毕竟是日本网坛的传奇人物,可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二你跟他私交不错,你去采访的话他会同意的。”
  “我跟手冢也有几年没有联系了。”
  “他已经同意了。”
  “嗳?”
  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清亮,几个字就让天才一脸惊讶,不愧是手冢国光呀。
 
  时间约在了下午三点,在手冢暂住的酒店。到达门前的时候,不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那么久没见,毕竟大概是自己喜欢仰慕了那么多年的人,毕竟是自己唯一的执着吧。深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弯曲,敲门。
  “门没关,请进。”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像几年前一样没有温度。
  手冢一身正装,静静地站在窗前,显然是为了此次采访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我们先拍几组照片吧。”利落的摆弄自己的工具,“采访和摄影分开进行,芝小姐过会才到。”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看到那人短暂的颔首。
  “说起来,手冢怎么会接受这次采访?”
  “因为是你。”
  拿着相机的手有点颤抖,“是么,还以为我放弃网球之后你就对我失望了呢。”
  “不会。”
  手冢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依旧按照不二的吩咐,斜望着窗外,不二看不到他的眼神,却听出了一丝温柔,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呐,手冢,下次我去看你比赛吧。”
   “你不每次都来吗?”
  手冢这次转过了身子,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慌乱,“不二,我都知道的。”
   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不二放下相机,转而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咖啡,笑的狡黠,“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喝你的咖啡了吧?”
  “手冢,我看见你笑了喔。”
  手冢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好久不见,不二。”
  很多年前,手冢问过不二一个问题,“不二,真正的你究竟在哪里?”
  隔了这么多年后,他终于可以回答,不管是对着现在这个穿着西装的手冢,还是当初穿着青学正选服的手冢,“真正的我就在这里,在这个与你共处的空间里。”
  手冢和不二之间似乎出现一种微妙的氛围,两个人在不二这句话音落下之后都选择了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难言的默契,沉淀了十多年的,手冢与不二的默契。
 
  回忆着回忆着,不二一不小心就把最后一张手冢的微笑放大了好几个弧度。他保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再一次来到手冢的酒店,给他看修好的图片。
  “最后这张给你留念。”
  把最后修坏的那张图递给手冢,“不二和手冢的合体么?”
“嗳?”
  “好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略微听出了调侃。
  不二倒也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这么多年的习惯,天才的唯一执着,有另一个人也跟他一起习惯着,执着追求着,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手冢的胳膊搭上了不二的肩,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不二的耳畔,“下雪的时候再见吧。”
  莞尔一笑,“好。”

就想来试一试

差不多连续看了两个星期,把全国大赛之前的网球王子又重看了一遍。
毋庸置疑,幸村是我的最爱,即使戏份很少,看着他努力手术,跟真田的每一句对话我都感动又心疼,那个说网球就是他自己的男人,最后一刻站在球场上跟手冢对话,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棒啊,他又能打球了。
不二是我的第二爱,最喜欢的莫过于他跟手冢的那场比赛,沉睡的狮子醒了,三年来终于认真,再手冢的帮助下进化,即使最后输了,他还是强者。最后比赛结束,流下眼泪却还是开心的笑着,网球终于不再是他寻找刺激的一种游戏了。
这次意外的,对越前的成见不那么深了,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主角,怎么打都赢,简直开挂。这次发现,他也只是个孩子,喜欢猫猫,喜欢碳酸饮料,和桃城打闹,却又不轻易言弃,虽然看起来是欠揍了一点,但每一次成长他也都是拼进全力。最后去全美公开赛的时候,打出每一个人的绝招,哭着说每一位学长都谢谢你的照顾,这个孩子,还要继续成长啊。
还有意外的,我对皇帝好感upup,他对球队也好,对幸村也好,怎么说呢,我就是感觉真的温柔啊。虽然整个人都是一板一眼的感觉,可是会关心幸村的病情,会尽力满足与幸村的约定,选拔赛切原受伤最后比赛结束也立马赶去看了,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这么大了,我还是很爱这一群热血青年啊。明天看全国大赛就这么决定了。

一起走花路

  平常就不是习惯熬夜的人,总是十一点之前就早早睡去,这几天一直到新一天才睡也是爆肝,脸上还长了好多痘痘。😑
  可是呀,昨天十一点的时候看着瞬间热闹起来每个群,看着刷刷飞过根本来不及看清的消息,看着微博上每个人的胜利截图,就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答应和他一起走花路,好像是做到了。
  情景仿佛再现,回到了音悦台那天,所有的人事已尽,静待天命,经过死寂一般的最后几分钟,然后迎来一场盛世狂欢。你知道那种几百个人持续努力好多天最后取得胜利的感觉吗,抱住谁都可以痛哭一场,看到群里恩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掺和几句,我们可以说是战友啊,这样的团体努力,何其有幸,我又经历了一次,与有荣焉。
  好吧,结果就是昨天看着看着消息手机就直接关机了,没电我都不造,错过了鬼宝的回复,一想到以后小火苗要消失了,就好伤心。
  现在的话早安呀,为咸咸更加努力吧。